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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故事

发布时间:2017-10-12 10:47来源:网络

  摘要谭恩美所著《喜福会》的每部分都由一个引言故事导出,四个引言小故事看似简单实则有着多重的功能:理清并强调了全书的结构,突出并深化了小说的主题思想,并且起到了独特的美学功效,体现了作者的艺术匠心。

  关键词:《喜福会》 引言故事 多重功能
  中图分类号:I106.4 文献标识码:A
  
  美籍华裔女作家谭恩美所著《喜福会》被誉为是一张“编织精密的锦缎”。这张细密的织锦是由四组共16个小故事编织而成。每组故事之前都附有一个另外的小故事,引导出每章的四个小故事,形式简单却起到了复杂多重的作用,在结构、内容和美学效果上都为小说增色不少。
  一 梳理层次,强化结构
  《喜福会》以其精巧的结构著称,引言小故事对于理清全书结构,强调结构的力量起到了关键的作用。16个故事由四位母亲和她们的四位女儿讲述,故事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每个故事又可以独立存在。而且作品采用多个叙述人的多人称的叙事形式使得故事免于平铺直叙,从而使故事巧妙地以一种直接的、真实的方式深入到了不同人物的内心世界,更进一步扩展了叙事时间的长度和空间的广度。《喜福会》的故事发生在中国和美国,时间跨越了母亲的母亲、母亲的曾经和现在、女儿的童年和成年,内容丰富却组织成了自然有序的整体,而且整体“比各部分的简单组合要更为丰富”。更为锦上添花的是每部分开篇之前都有一个斜体印刷的小故事,与主体故事融为一体但又有所区别,可看成是引言、前言或是一章的简要介绍,不但集中体现了本章节的特点,还强调了小说结构方面的特别之处。
  全书的16个主体故事被归为四组,每组故事由一个小故事引出,这种结构就类似于中国传统的章回体小说。4个引言故事可以看成是章回体小说中的入话或楔子,统领着后面跟随的部分,导出后来的故事,使结构更加清晰明了。“传统的章回体小说中没有一个绝对中心的人物,每一章都会凸现某一个人物”。这就有别与英文传统小说常常以一个主人公的人生故事为主要线索和内容并以其命名的模式,譬如《大卫・科波菲尔》、《嘉莉妹妹》等。利用这种与传统中国文学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结构,小说被赋予了一种整体上的中国特色的骨架,增添了其在英语世界的独特性。
  此外,小说不仅被命名为“喜福会”,而且在结构上也安排得像“喜福会”里的麻将。小说被分为四个部分,就相当于是麻将桌四个方位和四个打麻将的人。每部分的四个叙述者按照一定的顺序讲述各自的故事,在故事发展到另一个部分的时候她们的顺序则相对地发生了改变,就好像打麻将时四个人每轮变换出牌顺序一样。第一部分和第四部分是四个母亲的故事,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是女儿的故事。如果将四个母亲分别标为A1,A2,A3,A4,而她们的女儿为B1,B2,B3,B4的话,全书的叙事顺序则是:A1,A2,A3,A4 / B3,B4,B2,B1/ B4,B3,B2,B1 / A2,A4,A3,A1。全书以线索人物吴晶美(B1)及其代叙的其母即喜福会的发起者吴素云(A1)的故事作为全书的开篇和结尾,既达到了情节的完整和寓意的升华,更在结构上首尾呼应:一、四部分母亲们的故事分为:A1,A2+A3+A4 /A2+A4+A3,A1;二、三部分女儿们的故事可再细分为:B3+B4,B2+B1/ B4+B3,B2+B1。而一、三部分则以逆向的方式安排了相互对应的母女的故事:A1,A2,A3,A4 / B4,B3,B2,B1,既显示出了母女之间的紧密联系,也影射出母女间的文化和代沟等方面的冲突。书中对打喜福会里打麻将的方位变化有详细的描写:
  “映阿姨掷出骰子,她告诉我,林阿姨是东风坐庄,我是北风,最后出牌,映阿姨是南风,安梅阿姨是西风。”
  如果说全书是一桌麻将,那么四个部分则相当于四个坐于四方变换轮次的打麻将的人,而四个引言小故事就是每局开始之前扔出去的骰子,骰子既出,游戏便在其引导之下开始展开。
  二 点引内容,深化主题
  在内容和主题上,四个引言故事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首先,每个故事都为其后引导的故事提供了必要的背景知识。归于每个部分的四个故事都发生在大致统一的时间和地点。第一个小故事《千里鹅毛》讲述了一个妇人从旧中国移民到美国的经历。她在上海花大价钱买了一只本以为伸长脖子想变成鹅的鸭子,不料却是只美丽的天鹅。她将天鹅带到美国,但是不被移民官员批准,只留下了一片羽毛作为希望的化身和情感的寄托,她想将这片羽毛送给说着英语喝着可口可乐长大的女儿:
  “这羽毛看上去也许值不了几文钱,可是从远方来的,寄托着我所有的憧憬。”
  第一部分的四个故事是关于四个母亲早年在旧中国的辛酸往事,四位母亲都在中国有着苦难的童年或是少女时代,她们最终离开旧的生活漂洋过海到了美国,寄希望于新的开始也面临着新生活的挑战。这就正好与千里鹅毛的故事在地点、时间和内容上相契合。第二部分的引言故事叫做《二十六道鬼门关》,讲的是一个母亲提醒7岁的女儿提防可能发生的危险,不要骑车跑到母亲的视线之外,不然摔倒后母亲听不到。女儿反问母亲为什么知道她会摔倒,母亲告诉女儿她知道这一切是因为所有可能降临的厄运都在一本叫做《二十六道鬼门关》的中文命书中被预言到了,女儿不相信母亲的话,但是却正如母亲所言摔倒在地。这是一个关于母女之间交流不畅和冲突的故事,第二章的四个故事正是四个女儿在美国的童年经历。女儿们都生在美国、长在美国,接受了美国的价值观念,养成了美国式的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但是她们又时时刻刻受到母亲对她们的中国式的教育和中国文化传统与生活方式潜移默化的影响。她们处在文化的交接处,本身就面临着复杂的身份认同问题。此外,她们又代表着新的一代和新的生活方式,与母亲所代表的传统也有种种不同。但是她们又无法摆脱中国祖先留下的传统的印记,不能把中国的元素从自身完全剥离,因为中国毕竟是她们虽不尽了解但又无法分离的一部分。在女儿们成长的过程中,母女之间有着种种的文化观念和代际差别之间的冲突和矛盾,她们的摩擦和沟通都浓缩在了引言的小故事里。第三部分由《美国翻译》引出,讲的是购置装修好了新房的女儿带着母亲来家中参观,母亲对于女儿的家具摆设有些不满意,认为镜子挂在床的正面不吉利,继而将自己带来的另一面镜子放在床头上方,用来反照并解除对面镜子的照射,这样才能保留能让她早日抱上孙子的桃花运。但是女儿对母亲这一带有传统中国风水观念的做法并不能透彻理解和完全接受。这个故事折射出母亲和长大成人的女儿在思维模式和文化理解方面的交汇和差异。而本部分中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们讲述了她们在婚姻、事业和人生其他方面遇到的挫折、挑战和困惑,并且表达了她们对于已经接受的美国生活方式和母亲们所代表的中国传统生活方式的思考,二者互相影响,并在她们的生活中以独特的文化形式共存,但是并不能完全相融。最后一个小故事是《王母娘娘》,故事里一个老外祖母一边逗她的小外孙女玩,一边对她讲一些人生感悟,孩子还太小,不能理解老人的话,但是却表达了老人对于人生悲欢的回顾和对后辈的希望:
  “过去我也是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总是无缘无故地发笑。……但后来为了保护自己,我也不再天真单纯了。又教我女儿,你的母亲,老成起来,免得被人欺负。……怎样才能脱去幼稚,又不放希望,怎样才能永远笑对人生。”
  同样,第四部分的四个故事中,除了最后一个故事是吴晶美带着母亲未了的心愿回到中国的经历外,其余三个都是业已步入暮年的三个母亲在美国对自己人生故事的回忆和追思,以及她们对于后辈的希望和教导、不解与理解。由此可见,引言小故事不仅预示着一章中故事的情节,给读者提供了一些阅读的和思考的线索,而且揭示了每章中故事共同的焦点,点明了每组故事主题上的要旨,更是暗示了文中提出的可供思考和回味的问题,从而明确和深化了主题。

  不仅如此,四个引言故事都可以相对独立成立。许多有文化象征意义的意象和因素交织其中,例如美国文化的标志可口可乐,带有传统中国文化元素的“桃花运”的概念,外祖母开口就问是不是佛祖让小孩子笑得没完等。所以可以说,引言小故事为整部小说在内容上做了许多有意义的添加和补充,并以其独特的简单却带有寓意的方式丰富了小说的内容,润点了小说的文化主旨。引言故事和主题故事间联系密切,引言故事有助于明确和加深对于主题故事的理解,而对于引言故事的理解也要依托于全书构成的整体情节,二者相辅相成,融为一个整体。
  三 点润美感,突出特色
  《喜福会》的引言故事除了在结构和主题上的功用,在美学上也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首先,主体的16个小故事都是故事主人公用类似于自传的口吻以第一人称叙述的,而不同的是四个引言故事选择的是第三人称。这种人称的改变不仅在阅读上给读者一种新鲜的感觉,不自觉地提升了阅读的轻松感,而且提供了一种跳出了故事叙述者的有限的眼光和理解来看问题的视角,从而为更深层次欣赏小说创造了更多的可能;其次,在引言故事中出现了许多有高度文化象征意义的意象和概念,运用了一些中国传说故事的元素,继而为小说增添了中国文化色彩。例如,长度计量单位“里”和“鹅毛”的意象都是中国文化所特有的,放在全书的开篇,营造了一种中国传统文学常见的优雅、温婉,但又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的氛围;此外,神秘的《二十六道鬼门关》由中文所著,其中可以预测命运、中国特有的“桃花运”的概念、可以靠镜子相互的反射来影响风水改变命运的做法、西王母背后的故事、关于中国食物的味道与做法的详细描述、红烛、嫦娥、喜鹊等,都给小说带来了对于西方读者来说新鲜的、异域风情的、带有神秘色彩的种种引人入胜之处。这些文化因素涉及到传统中国文化中的许多方面,例如“风水”的概念,金木水火土“五行”决定人的性格和命运和对于一种冥冥之中的不可名状的神秘力量的信仰。中国文化是一种高语境的文化,而美国文化是一种低语境的文化。高语境文化中的许多东西不是能用言语和文字平白直接地表述出来的,谭恩美运用一些带有文化因素的意象和概念含蓄地诠释了中国文化,亦是符合了高语境文化的特点。作为独特的东方文化符号,这些文化因素不仅丰富了小说的内容,而且提升了阅读体验的乐趣,最关键的是使小说具有一种中国美学所特有的美感。如此看来,《喜福会》若是一碗中美文化混合的沙拉,也是添加了中国风味的沙拉酱。
  《喜福会》享有精巧织锦的美誉,而四个引言故事则是支撑穿插这面锦缎的四条主线。但《喜福会》又绝不是十来个大小故事的简单组合。这部小说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来写的,不是由一个单独的叙述者来叙述的,它没有一个平铺直叙的情节,描写的是普通人的生活琐事却蕴含了丰富的内容和深刻的涵义。小说涉及到多元文化、代际关系、民族传统、传统与现代价值、母女关系、性别身份认同、人生追求、个体价值等诸多问题。从四个引言故事中可以看出的每一个细节都不容忽视。在看似简单的情节和语言之下隐藏的是谭恩美精巧的构思和别具用心的安排。随着对该小说的研究的继续深入,时代的变迁和理解角度的更新,小说中还会有更多的隐藏的惊喜被发掘出来。可以肯定的是,对于《喜福会》的欣赏会像谭恩美在她的这部处女作的开篇之前提到的一样:“这个,还有许多许多……”。
  
   参考文献:
   [1] Tan,Amy.The Joy Luck Club.New York:Ballantine Books,1990.
   [2] 符蓉,胡渝镛:《探析〈喜福会〉的叙事策略》,《牡丹江大学学报》,2008年第8期。
   [3] 李兵:《论谭恩美成名作〈喜福会〉中引言的功能》,《作家》(下半月),2009年第1期。
   [4] [美]谭恩美,田青译:《喜福会》,春风文艺出版社,1992年版。
  
   作者简介:熊净雅,女,1986―,湖南常德人,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英语学院2008级在读研究生,研究方向:英美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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